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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底层的住房危机

勒罗伊·詹姆斯 · 2021-09-27 · 来源:激流网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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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新冠疫情中延长的“暂停驱逐令”:工人被驱逐,小房东被迫卖房子,大房东趁机发财。

  在大房东的压力下,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为减缓新冠肺炎的传播而实施的延长“暂停驱逐令”。大约有 700 万美国人没有房子去租,数百万工人阶级家庭正面临着被驱逐的风险。对于地球上最富裕的国家来说,长期存在的住房危机意味着什么?

  在大房东的压力下,最高法院取消了延长的暂停驱逐令。/ 图片:Kjetil Ree,维基共享资源

  二战后的经济扩张期间,美国房屋所有权制度在将数百万工人束缚于资本主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于高收入工薪者和从军人安置法案中受益的退伍军人来说尤其如此。由于相对实惠的价格和专门为白人工人提供的政府补贴,数以百万计的租房者成为了新房主,首次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净资产”。

  小规模地主制成为了工人的普遍愿望。一些工人有足够的收入来支付多笔首付,能够让他们自己完全离开工人阶级的行列。但是这就让一直岌岌可危的、扎根于住宅所有权的美国“中产阶级”的地位随着体制危机的加深而瓦解了。

  今天,随着美国住房成本以30年来最快的速度增长,2020年疫情引发的经济崩溃加速了住房的大规模集中。数千万美国工人现在买不起房,在美国大部分地区,房屋几乎是一种奢侈品。大型金融公司正在吞噬越来越多的住房存量,从而将价格推到更高。正如《华尔街日报》报道的那样,“有限的住房供应、低利率、全球范围的投机逐利,以及我们所说的房地产投资者的制度化,已经为另一个由投机性投资者驱动的房价泡沫奠定了基础。”

  美国资本家为此欢呼雀跃,彭博社称“美国应该成为租房者的国家”,称赞他们所谓的“美国房地产市场的液态化”。在租赁利润越来越多地被投资者(大资产阶级和管理其资产的金融公司)夺取的时候,这种液态化正在催生更大数量的租房工人。

  在大萧条之后不久,大型投资者对止赎房屋的收购首次加速。最初,危机增加了小地主的数量。2016年对美国房东的一项研究表明,在2008年危机之后,报告租金收入的纳税人数量显著增加,当时“许多人利用了以低价出售的止赎单户房产过剩”。这就使许多新房东在整个平淡的复苏过程中都能获得“被动收入”,而被剥夺的房主则将他们的住房付款作为租金汇入房东的口袋。这一过程有助于将单户住宅从曾经拥有它们的单户家庭中驱逐出去。然而,一旦这些房屋被投入出租领域,市场力量就会发挥作用,将房产整合到越来越大的业主手中,将一部分新的小业主从他们最近获得的被动收入中分离出来。

  2008年(金融)危机后,房东们利用了大量被取消赎回权的独栋房屋被低价出售的机会。现在,自有住房对大多数工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品。/ 图源: phlcouncil.com

  今年7月,《城市史杂志》(Journal of Urban History)发表了由布雷特·克里斯托弗斯(Brett Christophers)进行的一项严谨的学术研究,分析了在由此产生的房产整合中起作用的经济因素。2008年危机后不久,大型投资公司开始在止赎权拍卖会上收购大量房屋;2012年10月,逐利性投资估计占据了所有房屋购买量的20%。这一时期结束后,以黑石集团(Blackstone Group)为首的少数大型投资者控制了全国各大城市地区数以万计的房产。

  这种整合在几个方面都得到了成规模的帮助。取消抵押品赎回权的浪潮使大量类似的房产同时被出售,大公司通过从过去几十年的垄断活动中获得的集中现金储备,成街区地购买房产。这些单位在地理上的集中,使这些大公司能够对当地的租金施加垄断力量,推高其房产的价值,刺激更多购买者入场。

  在奥巴马-特朗普(时期)的经济复苏巩固了机构投资者作为大量租房者的新房东之后,2020年经济危机的再次干预使市场进一步集中。随着史上最大规模的就业中断,许多工人支付房租的能力在一夜之间迅速崩溃。虽然政府有限的应对为房东提供了重要的支持,但许多小房东仍然动用储蓄并出售房产以应对他们租金收入的消失。

  另一方面,机构房东的生存从来都绝无问题。刺激措施的支持只是补贴了他们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各地的住房正在滑向那些有额外现金的人手中,随着危机的加深,“足够现金”的门槛越来越高,主要受益者是那些在持续的经济危机中利用其他每一个因素的垄断者。最高法院关于推翻驱逐暂停令的决定可能会加速这一进程。虽然没有租房者后备军可以立即接管这些租约,但新一轮的驱逐浪潮将使小业主能够把更多的房产卸给一直在等待这一发展的大型房地产利益集团。如果没有革命性的变化,下一波的危机可能会更加严重。

  在奥巴马-特朗普(时期)的经济复苏巩固了机构投资者作为大量租房者的新房东之后,2020年经济危机的再次介入使市场进一步集中。/ 图源: 卡洛斯·德尔加多 (Carlos Delgado), Wikimedia Commons

  加强住房的集中和协调是有好处的。仅举此一例,缓解气候变化的斗争需要生活模式巨大、协调的转变,这将受益于集中的规划和执行。但资本主义的结构并不适合以健康和可持续的方式做到这一点。正在进行的住房整合只有望去破坏数百万工人生活条件的稳定性,同时向市场输入新的可替代资产。

  优质、可负担的住房应该是每个人的权利,然而在一个基于盈利和经济集中的系统中,这是不可能的。与其让止赎权推动新一轮的私人集中,IMT(International Marxist Tendency,国际马克思主义倾向)呼吁将止赎权和空置房屋国有化,分配给有需要的人,作为自愿的社会化住房计划的一部分,在民主的公共控制下运作。归根结底,只有以革命方式推翻资本主义,建立社会主义的工人政府,才能为大多数人的利益解决住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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